蒸汽波耳朵

turtle是shell的可爱鬼

对不起,我有一双剪刀手。

从80到9,微妙的思绪如一团乱麻。
我开始留意他的每一个新出现的或是好久以前的音容笑貌。
从tempo到T.O.P,每一个时期对我来说都新鲜无比的塔普哥,即将迎来一段完全不同的生活。我担心他的健康,忧虑没有烟酒画作,与亲人朋友短暂分离后的他的生活。

希望他会遇见善良的新朋友。
希望他去拥抱勇敢的新生活。

【TG】Sun jar & mints


Sun jar & mints

——圣诞贺文&新的故事的开始

 

 

 

 

纸拉门被缓缓拉开,窗棂上叮当作响的风铃落满了雪。

 

崔胜铉病了。有点困倦,还有一点点醉意。他把脑袋整个包进被子里,试图驱赶走算不上温暖的室内温度——甚至露在外面的发丝都能感受到那股清明的气流。雪的味道和屋子里醉人的酒味混杂在一起,圆滚滚的猫从榻榻米跳到他的肚子上缩成一个团子。

 

梅子酒在角落里静静的发酵,气泡“啪”的一声炸裂开,崔胜铉应声而起。

 

 

“请问……”

 

“你好,打扰了……我从济州岛来……但是你看,现在我的状况有点窘迫……他们说你可以帮我……”

 

他哆哆嗦嗦的说着母语,鼻子冻得粉红透明,零星的雪晶挂在发丝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攥住崔胜铉仍在堪堪蜉蝣的神经。

 

崔胜铉嗅到了夏天和海洋的味道,于是他把这位来自济州岛的陌生人请进了自己的家。他想他还是醉着的吧。他为他放好了满满的热水,还把自己用来过冬的棉衣从柜子里悉数翻出来,接着跟从本能的驱使打开炉灶做早餐——直到豚汁的香味飘进他的中枢神经唤起了他一点点的饥饿感和全部的理智。他想摔盘子。

 

“谢谢。”陌生人一件件试穿崔胜铉刚刚翻出来的衣物,里三层外三层的硬是把自己套成了一个球,看来是真的冻怕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崔胜铉没有找到吹风筒),眼睛变得富有光泽,脸色也好转了许多。但他有些认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崔胜铉看过去的话就低下头。警长刚打来电话告诉自己这是位被洗劫一空的旅人,来这里圣诞旅行却不会说日语,没有向导。情况坏到了极点。他不该来到这个地方的。

 

“你好。”崔胜铉和他正式的问好,毕竟刚刚的照面不是有多尽如人意,一位醉的浑浑噩噩神志不清,一位冻得舌头打结连说话都困难。

 

“您好,”他不好意思的说,“实在是打扰了,听说您还在休假……”

 

“啊,不用客气的……我们吃饭吧。”崔胜铉把小桌子抬出来。他赶紧殷勤的帮他摆碗筷,这让崔胜铉一时手忙脚乱,盛汤的时候差点把碗打翻。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崔胜铉吞吞吐吐的问。

 

“shell。我是shell。”他观察他的脸色。“是贝壳,你喜欢吃贝壳吗?”

 

“哦,shell,我知道了,是shell。”他重复了很多遍shell,若有所思,“我喜欢吃shell。”他笃定的说。

 

“您呢?您的名字。”

 

“choi seung hyun.”崔胜铉认真的说。

 

shell轻轻的点头,小声嘀咕“是崔警官啊。”

 

 

Shell吃的很好,吃饭的时候崔胜铉是只盯着饭菜的,在吃上他总是郑重,一言不发。但是shell没有感到尴尬,他也一言不发地吃。在喝下一大碗汤后,shell眯起眼睛满足的深呼一口气,额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圆滚滚的猫顺势盘到了他的腿上,像是在汲取他肚子的温度。崔胜铉本想把猫恐吓下去的,看到shell神态自若的撸猫于是作罢。

 

“暖和起来了吗?”他体贴的问。

 

“嗯,暖和多了。”他摸摸肚子,“像塞进了一壶冒热气的水。”这让崔胜铉莫名的很有成就感。

 

 

Shell的本质大概是一刻也停不下来那种类型,一旦恢复活力,并且从认生的害羞里走出来时就焕然一新。他穿了厚重的大衣,待上毛线帽,一头扎进后院里昨夜大雪过后软绵绵的雪地里。崔胜铉则坐在长廊的地板上慢吞吞的穿袜子,一边看眼前雪地里的shell。Shell绝对是好了刀疤忘了痛,永远也不长记性的顽皮小子。虽然在心里教训着,但他也只能像个大叔似的唠叨,“你收敛一些,不然会生病的。”然后慢吞吞的穿鞋子。Shell也许是觉得自己撒欢不过瘾,他踩着厚厚的雪亦步亦趋的朝自己跑过来,笑得没了眼睛,嘴巴挂到耳朵上。 崔胜铉赶紧躲闪开,他的身体状况可不被允许这般折腾。没想到shell无视掉自己,直直的向猫跑过去,那只懒猫原本趴在长廊上,要么吃要么睡,崔胜铉一直看它不顺眼——现在它的好日子到头了。Shell把它从长廊硬是拖进雪里,猫怒目圆瞪的眼珠子就快要脱框。

 

“阿一古,别这样嘛,”他抓住猫的两只爪子,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

 

崔胜铉心里爽翻了天,躲着活蹦乱跳的shell勤勤恳恳的除雪。等到shell玩累了,他也结束了除雪的工作。院子里的雪被推到墙角,还有一些shell帮他滚的雪球。好在shell没有堆雪人的意思,崔胜铉是极讨厌雪人的。

 

 

他和shell倒在长廊上一言不发地望天,猫扭着屁股踩了他们几脚就跑进了屋子。

 

其实崔胜铉醉的不算轻,他不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哪怕是清凉的冷风和冬日暖阳也不能够把他唤醒。他索性闭上眼睛,感受风和日丽,再也不醒。

 

Shell突然推了推他的腰,轻快的叫醒他,“choi,choi,你快看!”

 

崔胜铉闻声睁开一只眼睛,他看见风和日丽,还有一个不寻常的光景。

 

是雪,被风吹来的,轻柔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雪。它们不知从哪里来,被吹进院子里,落进崔胜铉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不是梦。

 

 

 

 

 

 

幌加内市,崔胜铉警官的故事【

【TG】Happy Little Pill


Happy Little Pill  [短篇]  

            ——小狮子的生日&BIGBANG出道十周年 贺文

 

 

 

By  耳朵

 

 

 

2016/08/17                 「 帽子 还有胡子」

 

 

 

 

从透过落地窗打进来的白色日光里逐渐转醒,权志龙满不情愿的闭紧眼睛皱眉头,在波浪似的床榻上翻滚磨蹭。反反复复。一团糟。

 

 

一切都被自己搞得一团糟。

 

 

没有意义的几声哼唧后,他用尽气力倏地从白色波浪里弹坐起来,看起来比脱离地心引力还要难上那么一点。头发丝错综复杂的绞在一起,向四面八方不同角度和方向支楞出去,一如现下当事人的心绪——一团乱麻。

 

我这几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或者说我这一年都做了什么……他默默在心里补一句。

 

 

 

蠢浩,还有12个小时我就29岁了。

 

蠢浩,我老了。

 

蠢浩,是不是小孩子都要叫我叔叔啊。

 

蠢浩_

 

 

权志龙停下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的简讯攻击,倒回被子里用头发蹭了会儿干燥的织物,直到蹭出一阵悲伤感,心下一沉。

 

蠢浩,我想家了。

 

……想钻回妈妈的肚子里,重新来过一回。

 

 

他把手机扶好,打算接着轰炸,却不是说想家这类的窝囊话。你都29岁了啊,同一届的小伙伴孩子都有好多了吧。

 

啊,孩子……对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权剩男一脸傻气的痴汉笑。

 

没办法,对萝莉什么的小kiyo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看来以后真的要被叫叔叔了呢,他戳戳黑色屏幕里的自己这样嘲笑着,突然就被吓到了。糙啊窝的法令纹怎么这么深!

 

 

————————————

 

 

玫瑰色的云散落天空,看不到尽头。

 

他踩进冰凉的海水里,用脚推浅滩的沙。细腻的沙,柔软的沙,在水波里荡漾。

 

一个人趁着晨光熹微的掩护,没考虑什么后果便头也不回的溜出酒店。你看,出逃很容易,只要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他一路穿过种满绿植的花园,踩在铺满小石子的小径上,终于找到了实感。前方是海岸,他听到海水的声音,加快了步伐。凸起的石子把脚掌硌得发痛,疼痛是存在的最好佐证。我还存在着,以这样的姿态,磕磕绊绊的度过了快29年,想想也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往事如潮水,把自己淹得无处喘息——只能吐泡泡。

 

在日本的con见到了不寻常的光景。五颜六色的发光的海,如果是自己站在那样密集的人潮里,恐怕不过一会儿就要被淹没了吧。耳边轰鸣的呼喊声轻轻松松的让自己喘不上气,心快要飞出胸膛。正因如此,潮水退去后的寂寞就像梦魇一样笼罩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失落异常。他觉得自己就快要丢了,没错,找不到自我了。那么多的人来过,一起唱了歌,恐怕连心跳都有过短暂的同步。没有可能不带走一些东西的。或者。大概是,我拿走了她们的一些感动,一些时光。所以相见的时候心怀感激,把自己送给了她们。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最终的结果都是——权志龙找不到权志龙。这怎么行,我还要开‘HBD2GD’29岁生日趴呢。

 

“要怪就怪你太纤细了,想的有些多哦。”大哥又开始逗自己笑,提哦皮装疯卖傻的能力可是一顶一的棒。越来越搞不懂演技超群的这位哥了。

 

 

“叫上几个朋友出去玩一玩吧,我们权队长一玩疯就能把自己找到的。”

 

也不知道对方在打趣自己什么。他笑着含糊的应了一声,钻进车里。用后视镜偷瞄那位目送自己离开的哥。

 

上半年来繁忙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不用生活在高空的权志龙开心的蹦跶回了家。有那么一阵子他竟然能在飞机上找到一点归属感,差点把妈妈给吓坏了,果然在天空飞久了人就是不一样啊。他捋捋头发倒在床上,向墙上的girl打招呼。我真正的girl啊,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不如出去走走玩玩,说不定会偶遇良缘啊。他相信一见钟情,看重眼缘。要好看,腿也要好看,比自己矮,像猫一样的女孩子。他空窗太久了。

 

 

暗搓搓的从网上买了启发旅行灵感的书,沙沙的翻遍整本,全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内涵,不去。

 

还是自家的实在。

 

他掏出手机,把jeju敲进never的检索框。

 

 

于是就有了此时此刻,踩在这座美丽小岛边界上的权志龙。他蹲下身,把手伸进海水里,即使是盛夏的早晨,像这种温度还是无法承受的。隔着水波,他细细打量手背上的纹身,被塔比哥嘲笑十分诡异的笑脸,明明很可爱啊,哪里诡异了,一定是看的人太诡异。看了一会便把手抽出来甩掉水珠,直起身后短暂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屁股着地坐进水里。

 

真冷啊。

 

爱的邂逅?那是肯定没有的。南国哥和蠢浩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登上飞机的时候他就想,南国哥就算了,如果以后找不到老婆……就拿蠢浩来充数。被两位大大尾随的权游客根本连接近女色都做不到好吗,这一点上他简直欲哭无泪。

 

“志龙啊,在济州就放开了玩,千万不要玩不尽兴。哥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除了女人。这是金南国。

 

“我们去看海豚,坐热气球,想干嘛干嘛,下了飞机你就撒欢玩。”——除了找女人。这是权志龙未来的老婆。

 

夹在两位经纪人大大之间,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权志龙一脸苦笑。

 

 

[ 我被挟持了啊,哥。]

 

 

——[ hhh~ ]  阿西笑屁啊。

 

——[ 我不是也一样,不准和女孩子见面,更不能恋爱。反正怎样都不行……不如找个男人算了。]

 

在kakao talk 对话框里对方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把自己吓个半死。Top哥怎么总搞这些吓人的事。

 

[ 瞎说什么!]

 

——[ 认真想想的话,同性里可以交往的只有你了耶。]

 

对方对自己的责备熟视无睹,继续自说自话。大概是开玩笑吧,哥最爱从他身上找乐子了,所以也半开玩笑的回复过去。

 

[ 谁要和傻蛋交往啊,怎么说我的理想型都是蠢浩才对。] 首先他就比我矮。权志龙把下巴杵在蠢浩的头发旋上。

 

“哎呦喂,硌得我头痛死了。你怎么排个队也不消停啊。”蠢浩在自己前面抱怨,因为挨的很近,都能感受到胸腔的共鸣。旁边的安检妹子看着他们两个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看,有人对我告白了。”自知管不住这五百块的嘴,他半点自我反省也无,大大咧咧的把胳膊搭在蠢浩的肩膀上把对话展示给他看。

 

啊,回复我了。

 

 ——[ 玩的开心点。]

 

什么啊……

 

 

 

他自暴自弃的躺进水里,退潮后的海浪不再汹涌,柔和的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她爱抚自己的身躯,自己的脸颊,自己的一切。但是冰冷,他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颤,即使这样也不愿离开。崔胜铉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这片天地间仿佛只剩自己一人的海岸,他找到了最原始的快乐——直到天空被即将破晓的光渲染的有了一点点瑰丽。他灰溜溜的从水里爬起来,把帽子戴好。岸边零星的多了几位来看日出的游客,他和他们擦肩而过,但他们在都仰望天空,无暇顾及这个一屁股摔进水里的傻瓜。大概也是这一刻,他找回了自我。

 

胜铉哥说的不对,就算玩的再疯也无济于事,用酒精和烟草来麻痹自己也是不对的。

 

[ 哥少喝些酒吧。]

 

他鬼使神差的把简讯发了出去。然后泡进浴缸。哥应该还在睡觉吧。

 

 

 

 

 

——————————————

 

 

 

“吹蜡烛,吹蜡烛。”

 

听见羊羹的吆喝,他赶紧瞧了瞧tttop的ins动态,又是一张照片。他的好哥哥,他的好rapper,他的鬼神大人,到!底!在!搞!毛!从早上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暴风更新。而且自从在kakao talk叮嘱完不要喝太多酒,他们基本上就没有过正常的对话,前几天在club见面也是,没有任何表示,尴尬的要命。难不成是,在生我的气?喂我有做什么惹他生闷气的事情吗,不就说理想型是蠢浩嘛……靠,权志龙幡然醒悟。可这醋有什么可吃的,都是男人……靠,权志龙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怎么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时间紧迫,由不得他有半点迟钝,大大的2和9摆在蛋糕上,闪着火光被递到眼前。

 

“快,马上过零点了。”

 

零点不零点的还有什么意义,心下一横,鼓包把那晃眼的火光吹灭。

 

 

 

 

 

 

 

 

再见了,28岁的我。

 

你好啊,29岁的我。

 

 

 

 

 

 

【是的,并没有写完。实际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差点又一次文不对题。本来还要写BIGBANG出道十周年,可是精力real有限……

Swan

Swan[短篇]      by耳朵

——谨以此文向《SWAN》致敬



Part1       【BIG DAY】





01




“红莲之火把人的灵魂一分为二?崔胜铉,这不可能。”他只听说过死翘翘的人。


“你真该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不然我总是有种要把你这无知人类吃进胃里的欲望。”崔胜铉一副大老爷的丑恶嘴脸,瘫在他名副其实的老爷椅上。对此权志龙嗤之以鼻。


“我再重申一次——这不是老!爷!椅!”



权志龙不爽,谁都不喜欢被别人看透内心,更遑论是崔胜铉这号恶毒的人物。


“这没办法避免,你的那些小心思比报时器里的鸽子还要呼之欲出,在我耳朵边不休不止的响来响去。”他把手放在耳边抖了抖,一脸苦恼。权志龙猜他的潜台词一定是“好像我愿意听似的”,F**K!


——“不准说脏话!”





身旁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把崔胜铉的眼睛映得明明恍恍,连那几百年里从没接受过阳光洗礼的冷色调皮肤都一瞬间有了回暖的迹象。但他仍有半个身体藏在阴影里,好像随时都会抽身离开,消失进黑暗里。这让权志龙的心没有着落,空荡荡的。


……



“……你现在在想什么?”长久的寂静后,崔胜铉面色凝重的问。


“你不知道?我在想要不要帮你转转椅子,你的另一面也该烤一烤火。”




02




一个月前,权志龙从他的信箱里翻出一张做作无比的信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哪位虚势的手笔。不幸的是,在伦敦市内狂风与暴雨交相呼应的恶劣天气里,它优雅的拍落在了公寓门前的湿滑台阶上。不能怪权志龙,他的怀里本就抱着一摞崔胜铉托他买的各种书籍,连自保都难。雨水浸湿了精美的信封,还有昂贵的信纸和根本没有必要存在的火漆印,经过多次补救也无法挽回这是一张被雨水和墨水浸染的废纸这般事实。即使权志龙能够想象出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羽毛笔蘸着高级墨水采用花体字极尽其所能展示他古老与高贵并存的优秀血统的崔胜铉的模样,他还是翻了一个白眼并勉为其难的给崔胜铉丢去一封email。



「Dear  Choi,


  您的信封和信一起牺牲啦kkk~


so……                    


Yours,

Kwon   」  



 端庄做作的格式。



Choi的回复是希望Kwon在暑假期间去他新买下的一座山里陪他玩。最好带上他要的书,因为那里太偏僻了快递无法送达,连信号都没有,完全远离人世。


地址是……罗马尼亚的特兰西瓦尼亚……我%*¥%%&*@#@¥#&……



「我对布朗城堡比较感兴趣,还有那位比你有名气多了的人物。」——From Kwon


「如果你不怕被碎尸万段吃干抹净的话……要知道我和那位比我有名气多了的家伙关系并不好。」——From Choi




「……」——From Kwon




「……或许我们可以偷偷的潜进去。」——From Choi


「mua~」——From Kwon



「mua^^」——From Choi



一不小心看到这些简讯对话的Victory也一不小心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在做什么?”权志龙在翻箱倒柜的间隙里回过头问道。


李胜利面无表情的抖鸡皮,“哥你恋爱了。”


他看李胜利没有什么大碍就转过身继续翻衣服,淡淡的抛下一句,“差不多吧。”



“去罗马尼亚?”


“准确的说是去一座森林里,崔胜铉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他说要给我看看才行。然后我们去布朗城堡。”权志龙甩了甩被汗水润湿的头发,干脆坐在地上,“不过你得先帮我看看带哪些衣服比较好。”


“太危险了,尤其是布朗城堡。”李胜利真心觉得游人如织的布朗比偏僻无人的密林还要危险百倍。


“得了吧,德库拉早就搬走了,那里不过是个旅游景点,听说还被挂起来外售呢。”


“谁知道。”李胜利从脚边拾起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穿这个总没错。”


“这可是夏天!”


“你会需要它的,我保证。”李胜利信誓旦旦的说。




03





“BANG!”崔胜铉把来福枪抵在权志龙的太阳穴上,像个顽皮的孩子玩玩具手枪一样发出幼稚的拟声词。


权志龙才从小客机里钻出来,一脑袋的浑浊气体,又困又饿又累。他把行李塞进崔胜铉的破老爷车里,不耐烦的推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都多大啦,幼稚鬼。”


“这不是破老爷车,枪里没有子弹你怕什么,我203岁。”


崔胜铉把枪丢给权志龙,还有一个弹匣。然后自顾自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权志龙有那么一点郁闷了。他仰起头,看见乌云盘踞在道路的上方,漂亮的火烧云被掩埋,与此同时崔胜铉摘掉了他的帽子。



阳光对崔胜铉的伤害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在保护得当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在黄昏或者清晨的时候出来见见光。其实也只是戴好帽子,擦满防晒霜之类的。


火红色的晚霞有一缕从乌云里钻出来,正好打在崔胜铉搭在车门上的手指上。冒烟了。


“胜铉?”


“阳光比你想的要强大的多。”当事人满不在乎的咧开嘴坏笑,“其实我挺脆弱的。”


权志龙绕车小跑到副驾的窗前,把崔胜铉的手拍回车里。“我看你是找准了狂风暴雨的日子来寻我开心。”他不放心又把帽子拾起来戴在崔胜铉的头上。


“车是我现租的,在乡下没有太好的路,所以也没有太好的车。”他解释说。


“这说明你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它把高贵的崔胜铉请进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还把他请进了破旧不堪,连车窗都布满灰尘的老爷车里。“真是难为你了。”权志龙钻进车里,手忙脚乱的系安全带。他现在可是要赶在暴风雨前回到家的赛车手。



“怎么走?”


“直走!”崔胜铉指向道路的尽头,黑压压的乌云就快把路边的树木压倒。


我们一头扎进黑色的云彩里,然后消失。这样也挺好。




04




权志龙紧了紧鹅绒被子,难受的吸鼻子。这座塔楼里的一切都是旧的,除了崔胜铉临时给他买的床上用品。


透过破旧的窗帘和落满灰尘的窗棂,清冷的月光偶尔会从乌云里灵巧的钻出来,亲吻他本就因寒冷而发白的嘴唇。权志龙正打着冷颤,他盯着窗外的树枝想,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凉到心尖上,像一把泛着冷光的刀抵在自己的动脉上。


黑暗里,敲门声有节制的响过两声后,门就被吱吱呀呀的推开,接着是皮鞋踩在被虫子几近啃食到酥软的地板上的刺耳声响。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



“Hi.”权志龙轻轻的问好,却被自己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你生病了。”黑暗里的人说,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权志龙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崔胜铉正一步步地靠近自己,因为寒气越来越重了。他尽可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崔胜铉把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是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是火药的味道。”权志龙笃定的说。



这间屋子总算有了能够温暖他的光亮。崔胜铉擦亮了一根火柴,他用手护着那一小撮明明灭灭的脆弱的火苗,献宝一样把它捧在权志龙的眼前。


权志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眼睛,他目不转睛的打量这小小的火苗,还有在暖光下变得柔和的崔胜铉的脸庞。崔胜铉笑得温暖,难得的,像个扑在母亲怀里的小孩子。


——忽的。火光熄灭,连同那少见的柔和面孔一并归于黑暗。


只剩下刺鼻的火药味。


他的心抽了一下,慌张的把手伸进黑暗里乱抓,崔胜铉安慰似的把火柴盒塞进他的手里。



“我不要这个。”他抬高音量,尾音里掺进了哭腔。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你不是很擅长读心吗?他的鼻子难受极了,呼吸变得痛苦而困难。


崔胜铉顿了顿,最终还是俯下身……


吻落在权志龙的额头上时,月亮刚好露出了一点点头。冷冷的光打在崔胜铉的身上,和冷冷的吻很配。



崔胜铉很冷,在月光下更甚。权志龙也前所未有的冷,连呼出的气体都快发白,像崔胜铉一样冷色调的白。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崔胜铉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止不住的,正上下滚动的喉结。





05




床头柜的烛台被点燃,月亮则被乌云掩盖的密不透风,一如现下的权志龙——他本想坐起身好好看看崔胜铉在他的周围忙些什么,但是很快被崔胜铉大力的摁回床榻里,掖好被角之后又觉得不尽人意,于是把他裹成了粽子,只露出两只明晃晃的眼睛和一团糟的头发。


他无望的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还有脑袋边兹兹作响的燃烧的蜡烛。崔胜铉的脚步声一刻也没停过,每过不一会儿他就会出现在权志龙的视线里,然后给他盖上一层保暖的衣物。他大概给自己压了三件厚重的大衣,其中一定有李胜利推荐的那一件——事实证明,李胜利总是对的。


“李胜利是谁?”崔胜铉给他戴上了一个钴蓝色的针织帽子,一面问。


“……室友。”


“既然他总是对的,那就别去布朗城堡。”他又一次离开权志龙的视线所及。权志龙费劲力气才挪动脖子,抬着眉毛看他在做什么。


于是他看见了正苦于生不起火,蹲在壁炉边苦大仇深的崔胜铉。


阁楼里竟然也有壁炉?权志龙有些惊讶。



“抱歉,这个壁炉好像被堵住了。”崔胜铉把头伸进了烟囱里,声音闷闷的。


“那就不要管它了,快点把头伸出来。”权志龙着急地说。



“暖和一些了吗?”


“好多了。别去管壁炉了。”




“你怎么了?总是不安,而且患得患失。”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你消失在黑暗里……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样。”


“……”


崔胜铉搬来椅子坐在他的床边。一言不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快死了吗?”权志龙神经质的问。但他并不相信崔胜铉会死掉,他只是担心。


“胡说。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崔胜铉总是嘴上不饶人。



“这里太冷了,因为暴雨要来了吗?”权志龙习惯性的吸鼻子,但是他的鼻腔干干的,呼吸不呼吸变得没有什么区别。他困了。“可能是,我还从没和你在雨天见过面,你一到下雨天就会这么冷吗?”


他抛出的问题很无厘头,崔胜铉权当是在陪这个神志不清的病号胡说八道。


“并不全是我的错,这里冷是因为别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因素交叉在一起,所以你感冒发烧患得患失。”崔胜铉耐心的解释着,像哄孩子睡觉那样。


“你一到下雨天就会这么冷吗?”他阖上眼睛又问了一次。


崔胜铉想他似乎应该回答的直接一些,因为现在权志龙的脑子里混沌的像一锅粘稠的蜜糖水。


“不,”只要有你在我就会暖和一些——真庆幸权志龙不会那该死的读心术。



“你打算一直坐在这里?”


“直到阳光照在你的脸上。然后换我去睡觉。”他们原定的计划是,权志龙来到特兰西瓦尼亚的第一个晚上便开始倒时差,然后在第二个晚上,就是阳光伤害不到崔胜铉的那一刻,他负责把权志龙从被窝里拽出来,毫不留情地丢到门外。他带他去看自己新发现的one peace。


不出意外的话权志龙要睡36个小时。



“暴雨来了怎么办,还有闪电和风。”


“我一直在这。还可以给你唱摇篮曲。”他继续哄着他。


……那太好了。






“你饿吗?”




就在崔胜铉以为他已经安然入睡的时候,他突然沙哑着嗓子问道。


这个疑问在小小的阁楼里显得突兀而离奇。



“如果你饿了就和我说。”崔胜铉有些懊恼,因为这个问题。





“……对不起。晚安。”他听出了自己的不耐烦,含糊的道了一声晚安,真正的进入了睡眠。





06




令崔胜铉懊恼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


很久以前,权志龙还对他兴趣满满,抓住机会便问东问西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分析了一番有关自己种族的爱情观。


“女主角必须是个特别的人,首先她的血一定无比甜蜜无比诱人,但是你们族的作死男一偏偏不会放宽心的把女主喝个精光——当然啦,如果男一号换做是你的话情况就截然不同啦。”他神采奕奕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暂且不管他的理论是对是错,崔胜铉对他所说的‘截然不同’倒是十分赞同。饿了就要吃吃吃,困了就要睡睡睡。他既然有了如此高贵的血统,为什么不立一个同样高贵或者说卑鄙的人生信条呢。


“其次,男主一定会有一个读心的技能,然后他怎么也没办法读懂女主的心。”说这话时,他的手里捧着一部《暮光之城》。


“你还会看这种书?”崔胜铉还以为他只对晦涩又厚重的史籍感兴趣。


“这是我女朋友的,而且连她都觉得这部书很玛丽苏。”他挤了挤眼睛,“但是,爱情是奇妙的,你不会伤害你所爱的人,就算你读懂了她的心。”



“扯淡。”崔胜铉盖棺定论。


其实他还没从女朋友那三个字里缓过神来。想起她时权志龙总会发自内心的笑,满溢的幸福感让崔胜铉没由来的烦躁。



读心的一大好处是,不用他开口问就能了解权志龙的一切。比如他泛滥的romantic小技能,比如他脚踏两条船后的内疚和不知悔改,比如他不会第一个开口提出分手而是变得讨厌让对方先厌倦的残忍,比如他与恋人决裂后的悲伤……他性格的顽劣处,他体面伪装下的丑恶,一切的一切,崔胜铉只是闭上眼睛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容易讨厌一个人,必要的时候会戳戳对方的软肋,或者脊梁骨。在长达百年的岁月里,他不断认识新的同类,新的人类,新的种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参与最恐怖的战争;他可以厌倦每一个人,但是不能厌倦这个世界。


就像权志龙说的,有一些人对自己来说会变得特别。如果自己厌烦了权志龙的自说自话,就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认识新的人。他想他会渐渐忘记这个有些瘦小,但是拥有无限能量的权志龙,就像他对待以前认识的人那样;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里,他灵光一闪便回想起他的一点点影子,不过到那时对方已是一架骸骨,苍老,没有活力。


事实却是,在远离权志龙的第二个夜晚,他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思念。灰溜溜的赶回伦敦,在午夜敲开他卧室的窗户。



“你不爱她了?”在大本钟叮当作响的夜晚,他攀在两层高的窗沿上问睡眼惺忪的权志龙。因为他说‘不会伤害所爱之人’,但他把那女孩伤的很彻底。


权志龙的心在问是哪个她,崔胜铉便有了答案。



他不爱任何一个她。


或许他曾深爱过,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自己的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权志龙的出现,自己的一切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一开始,权志龙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看着好看(吃)一些。但是现在,他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他又渴又饿。想把权志龙一整个吞进肚子里。


但是他克制住了,同时违背了他高贵卑鄙的人生信条。



——这只是崔胜铉的第一个烦恼。